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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的大河:土耳其與敘利亞的幼發拉底河水資源之爭

作者: 發布日期:2019-10-16 10:01

  作為聞名遐邇的“兩河”之一,幼發拉底河是西亞最大的河流,正是在其數千年如一日的滋潤下,人類才得以在兩河流域繁衍生息,蘇美爾、阿卡德、巴比倫與亞述等一系列為后人所熟知的先驅文明才得以在此繁榮壯大。 

  正因幼發拉底河對古代近東人類的生產生活極為重要,幼發拉底河早早地在典籍中刻下了其大名,如《圣經》中就曾屢次提及伯拉河、大河,指的皆是幼發拉底河,此外,幼發拉底河還被稱作從伊甸園里流出來的第四道河。 

  而在現代中東,幼發拉底河的重要性隨著流域國家的人口爆炸與經濟騰飛不減反增,如敘利亞的人口就從1937年的236.8萬人,猛漲至2011年的2112.4萬人,土耳其的人口也從1935年的1615.8萬人,升至2011年的7472.4萬人,隨之而來的便是敘土兩國對水資源的需求水漲船高,不得不加快了開發地表徑流的步伐。 

  然而,敘利亞與土耳其賴以為生的地表徑流——幼發拉底河是條跨國河流,不單單屬于任何一國,而是由多國共享。位于幼發拉底河上游的土耳其與位于其下游的敘利亞就該河水資源開發問題數十年間齟齬不斷,爭端連連,兩國雙邊關系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全長3000千米的幼發拉底河雖因其下游伊拉克與敘利亞流域的文明而聞名于世,但兩國為其“貢獻”的水源卻微乎其微。由于土耳其境內河段比起敘境內的海拔更高,氣候更為濕潤,幼發拉底河近90%的水量來自土耳其境內,敘利亞境內只貢獻了10%的水量。幼發拉底河的流域面積總共為44.4萬平方千米,其中33%是土耳其國土,19%是敘利亞國土,46%是伊拉克國土。 

  總的來看,幼發拉底河為相對缺水的土敘兩國提供了不可或缺的農業與工業水資源。此外,幼發拉底河土耳其段的河床落差最大,適宜筑壩發電,敘利亞河段水力發電條件次之,伊拉克河段則更適用于灌溉、取水以及通航。 

  土耳其的雄心 

  近代之前,掣肘于技術與生產力,人類針對幼發拉底河的開發活動主要局限于其河床落差較低,周圍多平原地帶的伊拉克河段,如阿拉伯帝國阿拔斯王朝就十分重視水利事業,曾專門設立負責掌管水利建設的水利部。至于敘利亞與土耳其河段則因其海拔高,落差大,地形復雜開發相對較晚,上世紀起才有成規模的開發活動。 

  土耳其對幼發拉底河的開發始于上世紀30年代。為了填補電力需求的缺口,土耳其于1936年成立了電力事務調查局,以研究本國河流水力發電的潛力,該局在幼發拉底河沿線測評水文條件,最終推出了凱班壩計劃。 

  不過在50年代之前,凱班壩始終停留在規劃層面,未能落地。轉機出現在1954年,當年土耳其成立了國家水利工程總局(土耳其語縮寫為DS),負責規劃、設計、建設與運營全國的水壩、水電站以及調水與灌溉設施。 

  自奧斯曼帝國以降,土耳其的發展焦點一直在地中海沿岸地區,對交通相對不便的內陸安納托利亞高原關注有限,因而安納托利亞高原各方面的發展潛力始終未被完全激發出來,如1960年土耳其全國850萬公頃的可灌溉耕地,只有120萬公頃得到了灌溉,余下的絕大多數都在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上游地區。 

  為了提高兩河上游地區的發展水平,縮小其與沿海地區之間的差距,土耳其國家水利工程總局制定了下幼發拉底計劃,決定從基礎設施入手,通過興建水利設施,在提升灌溉耕地面積,發展農業的同時,提高水力發電量,為工業發展提供充足的能源。1966年,籌劃多年的凱班壩在美國的資金援助下終于開工。8年后,凱班壩完工,為此土方重新安置了計劃蓄水區內的25000名居民。 

  1970年代,國家水利工程總局在推行幼發拉底計劃的同時,又制定了卡拉卡亞計劃與幼發拉底邊境計劃等7個計劃,以開發幼發拉底河流域。此外,國家水利工程總局還為底格里斯河制定了另外7個開發計劃,上述15個計劃合稱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Güneydou Anadolu Projesi,縮寫為GAP),共規劃在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上游地區新建22座大型水壩(前者14座,后者8座)、19座水電站(幼河流域年均發電量為20077吉瓦·時,底河流域年均發電量為6776吉瓦·時)以及可惠及約179萬公頃耕地的調水灌溉設施(幼河流域119萬公頃,底河流域58.9萬公頃)。 

  1980年代,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再次進行了升級,其不再局限于灌溉、水利與農業等方面,也囊括了基礎設施、林業、教育與醫療領域,成了多領域的社會經濟發展項目,覆蓋了土耳其東南11省的20萬人口。土耳其希望借此為東南安納托利亞創造就業崗位,促進經濟增長,提升居民收入,提高生活水平,消除城鄉差距,促進社會穩定。 

  1991年,幼發拉底河上最大,同時也是整個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中最大的大壩——阿塔圖爾克大壩完工,其總庫容487億立方米,水電站裝機總量達2400兆瓦,是中東發電量最大的水電站,比埃及阿斯旺大壩還要多300兆瓦,同時,阿塔圖爾克大壩也是發電量世界第五的大壩。 

  截至2013年,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規劃的大壩中,幼發拉底河流域有7座大壩完工,底格里斯河流域有4座完工。 

  隨著水利設施的逐步建成,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的效益逐步顯現:電力方面,至2010年已建成的水電站的發電總量達8900吉瓦·時,占土耳其全國的22%;農業方面,單單幼發拉底河流域哈蘭地區的小麥、大麥與棉花產量2000年的產量已是1992年的四倍多;貿易方面,2002年,東南安納托利亞進口貨物總價值為7.73億美元,出口額為6.89億美元,仍存在貿易逆差,而自2004年起,東南安納托利亞成了凈出口地區,長年保持貿易順差,2010年,地區出口總額達41.66億美元,進口額為31.67億美元。 

  敘利亞的幼發拉底河水壩群 

  敘利亞對幼發拉底河的開發幾乎與土耳其同步,也是在1930年前后起步,60年代進入實質建設。1927年,還在法國委任統治下的敘利亞就有在幼發拉底河土敘邊境河段建設水壩的意向。在1946年敘利亞正式獨立后,該提議再度被提出,不過仍未能落地。 

  1957年,敘利亞與蘇聯達成協議,由蘇聯提供資金與技術方面的援助,以在幼發拉底河拉卡省河段建設塔布卡水壩(阿拉伯語轉寫:Sadd al-abqa,也稱幼發拉底河水壩:Sadd al-Furāt)。1963年,阿拉伯復興社會黨敘利亞分支獲得敘利亞統治權。在其上臺后,敘利亞政府專門成立了幼發拉底河水壩部(Wizāra Sadd al-Furāt),出臺了幼發拉底河谷計劃,意欲通過建設水利設施,在蓄水防洪的同時,灌溉64萬公頃耕地,并通過水力發電,為居民區與工業區的發展提供充足能源。 

  1965年,敘利亞再次與蘇聯達成協議,確認由蘇聯提供貸款建設塔布卡水壩。經過12000名敘方勞工與900名蘇聯專家五年的努力,塔布卡水壩于1973年完工,蓄水后的幼發拉底河谷形成了阿薩德湖,總庫容117億立方米。水壩配套的水電站裝機總量為824兆瓦。整個工程共耗資3.4億美元,其中的1億美元由蘇聯提供。 

  完工后的塔布卡水壩通過附屬的運河管網,灌溉幼發拉底河兩岸的耕地,截至2000年,塔布卡水壩的灌溉耕地面積達12.4萬公頃。蓄水形成的阿薩德湖成了敘利亞最大的湖泊,其每年通過管道向阿勒頗輸送8000萬立方米的飲用水。 

  1983年,敘利亞在塔布卡水壩下游18公里處開工建設第二座水壩——復興水壩(Sadd al-Ba’ath),三年建設后完工。不過復興水壩庫容量僅為塔布卡水壩的0.77%,其水電站裝機總量也只有81兆瓦,還不到塔布卡水壩的十分之一。 

  1991年,由于塔布卡水壩發電量未能達到預期,敘利亞又在塔布卡水壩上游68公里處,阿勒頗省境內興建第三座水壩——十月水壩(Sadd Tirīn)。八年后,十月水壩完工,其庫容量為13億立方千米,裝機總量630兆瓦。 

  敘利亞開發失敗,土敘水資源之戰爆發 

  雖然幾乎與土耳其同時起步,敘利亞對幼發拉底河的開發成果并未達到預期,遠不如土方成功:裝機總量800兆瓦的塔布卡水壩,實際發電量只有區區150兆瓦;規劃中的64萬公頃灌溉耕地到2000年也只實現了12.4萬公頃;阿薩德湖周圍區域遭受土壤鹽堿化的侵襲。 

  究其根源,這一部分是因為敘利亞維護水利設施的力度不夠;另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幼發拉底河徑流量低于預期,而這是由土耳其在上游推動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建設水壩蓄水造成的。 

  敘利亞與土耳其之間原本就存在的水資源矛盾自然而然因此激化。 

  盡管早在1921年,土耳其就與統治敘利亞的法國簽訂了《安卡拉條約》,其中第12條規定,為了滿足阿勒頗對水資源的需求,該市可以自費建設水利設施,從土耳其境內的幼發拉底河河段引水。但在敘利亞于1946年擺脫法國殖民統治獨立后,土敘雙方遲遲未更新水資源協定,兩國針對幼發拉底河制定的開發計劃本質上均是單方面的。 

  在土耳其看來,只要幼發拉底河還在土耳其領土內流淌,那么它就是土耳其的河流,而非國際水道,自己開發本國水資源,是行使國家主權,他國無權干涉。而在敘利亞看來,上游的土耳其不與其協商,拒絕就水資源分配問題展開協商,單方面開發幼發拉底河這條國際水道,無疑會影響到身處下游的自己的利益,違反了國際水法“公平、合理且無害地”開發水資源的規定。 

  因而自上世紀60年代兩國的開發計劃邁入實質建設階段后,土敘雙方就幼發拉底河跨境水資源分配的矛盾逐步公開化。當凱班壩于1966年在美國國際開發署的援助下開工后,敘利亞便對任何上游水資源開發計劃持反對態度,這自然使得土敘雙邊關系惡化。不久后,敘利亞也在蘇聯支持下,在1968年針鋒相對地開工建設塔布卡大壩,與土耳其展開水資源博弈對抗。 

  土敘兩國的水利工程引起了更下游的伊拉克的不滿,三國就此展開磋商。伊拉克堅持要求土敘兩國保證水壩完工前后的幼發拉底河徑流量不變,并簽訂三國水資源分配協定;土耳其則建議組建聯合技術委員會,以測定三國幼發拉底河沿岸地帶的水資源需求;敘利亞則繼續反對土耳其在上游建設水利設施。三國僵持不下。 

  最終,土耳其迫于援助方美國的壓力,同意在凱班壩建設期間維持幼發拉底河350立方米/秒的瞬時徑流量,不過除此之外,土、敘、伊三國未能就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達成任何最終協定,土敘水資源爭端因而只是暫時偃旗息鼓。此次不愉快的第三方“調停”經歷,還使得土耳其從此對第三方調停或干預幼發拉底河水資源爭端持消極態度,更不利于解決水資源爭端。 

  進入80年代后,隨著土耳其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的全面鋪開,越來越多的水壩在幼發拉底河上游開建。在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中最大的阿塔圖爾克大壩開始施工后,幼發拉底河的水量馬上開始減少,敘利亞境內的水位下降了一米,徑流量跌至200立方米/秒,使得敘利亞塔布卡的水電站難以運轉,這引起了敘利亞的不滿。 

  據預估,若所有水利設施竣工,幼發拉底河的年均徑流量將銳減70%,因而敘利亞對土耳其的敵意漸濃。在敘利亞看來,每座建在幼發拉底河上游的水壩,都可被土耳其用在與敘利亞的對抗中:一旦土耳其關閉所有水閘,那幼發拉底河就會斷流,敘利亞將無水可用;若土耳其放光所有庫容,那么下游敘利亞幼發拉底河沿線將成為一片澤國…… 

  盡管上述場景能否付諸實現值得懷疑,但不難從中看出敘利亞對土耳其充滿了猜忌與防備,除去水資源爭端,敘土兩國間還有一重大矛盾——庫爾德問題,其與幼發拉底河水資源爭端一道,左右著敘利亞—土耳其雙邊關系的走向。 

  與水資源爭端糾纏的庫爾德問題 

  土耳其之所以在80年代起加快了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的執行步伐,其中一個極為關鍵原因就是庫爾德斯坦工人黨(PKK)活動的升級。1980年土耳其軍事政變后,庫爾德語被土耳其政府在官方與私人場合下禁止使用,這引發了庫爾德人的強烈不滿。由于東南安納托利亞是庫爾德人居住區,因此當地的治安形勢日益嚴峻。1984年,庫工黨更是宣布舉行“庫爾德起義”,土耳其政府與庫爾德人的沖突全面爆發。 

  為了維持社會穩定,土耳其推行了“大棒加胡蘿卜”的政策,除了調動軍警對庫工黨等組織展開進攻,還有意識地在庫爾德人聚居區推行經濟與社會發展政策,以削弱庫工黨的“群眾基礎”。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中的各類水利與農業項目在為庫爾德人創造就業、提高收入與生活水平的同時,也在變相削弱庫爾德人的民族凝聚力:由于建設水壩必有蓄水區,蓄水區內的村鎮在水壩建成后將被淹沒,因而當地的居民必須搬至他處。 

  當水利設施陸續建成后,東南安納托利亞382座村莊被淹沒,19.77萬名村民被遷走,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庫爾德人。土耳其政府為庫爾德人建設的安置點居住條件惡劣,且周邊無工作環境,從而迫使庫爾德人涌入諸如伊斯坦布爾等大城市的貧民窟。至于因建設水利設施而被征地的庫爾德人,土耳其政府通常不給予其補償,而這些失地者也因怕被視作庫工黨的同情者遭到鎮壓而不敢伸張自己的權益。 

  通過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土耳其政府“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拉動了庫爾德人聚居區的經濟增長,實質上卻達到了分化庫爾德人的目的。 

  土耳其國內愈演愈烈的庫爾德問題給了敘利亞良機,其希望借此削弱后者對東南安納托利亞的控制力,迫使其在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問題上讓步。1984年庫工黨發動武裝“起義”之后,敘利亞就開始向庫工黨下屬武裝組織提供后勤方面的援助,間接對抗土耳其軍警。同時,敘利亞還接納庫工黨的領導人阿卜杜拉·奧賈蘭(Abdullah calan)進入敘境內設立總部,遙控指揮土耳其境內的庫工黨武裝。 

  敘利亞對庫工黨的援助的確起到了作用,在水資源爭端與國家安全直接掛鉤后,土耳其在水資源爭端的立場逐步軟化,逐步愿意與敘利亞方面重啟談判,合作磋商幼發拉底河部分水資源的分配問題。1987年,在敘利亞再次呼吁土耳其承擔對下游國家的責任,承認幼發拉底河是國際水道后,兩國終于簽訂了雙邊協定,其中土方允諾將流向敘利亞的幼發拉底河徑流量從350立方米/秒提高至500立方米/秒,不過除此之外雙方未達成解決幼發拉底河全部水資源分配問題的協定。 

  隨著阿塔圖爾克大壩于1990年1月開始蓄水,土方原先協定的500立方米/秒幼發拉底河徑流量無法維持,敘利亞遂通過支援庫工黨再次向土方施壓。土耳其被迫再次讓步,在1992年8月與敘利亞簽訂安全協定,雙方在宣布共同致力于打擊“恐怖主義”的同時,重申幼發拉底河徑流量將維持在500立方米/秒。 

  新協議墨跡未干,次年幼發拉底河徑流量再度大幅下降。此后三年內由于比雷吉克水壩開始蓄水,加之尚勒烏爾法灌溉渠開始運作,幼發拉底河徑流量一直維持在低位。敘利亞自然對此極為不滿,加大了對庫工黨的支援力度。1996年,土耳其以敘利亞支持庫工黨為由,拒絕與敘利亞就水資源問題展開進一步談判,并指出要土耳其放著自己的肥沃耕地不灌溉,反而放水給敘利亞灌溉其貧瘠的耕地,無疑是“不公平且不具經濟性的”。 

  不過僅僅兩年后,敘土水資源爭端與雙邊關系迎來了轉機:兩國在阿達納簽署協定,土方在其中表示愿與敘方在未來就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問題達成互利共贏的協議,以換取敘方承諾暫停援助庫工黨,并將其領導人奧賈蘭驅逐出境。1999年,奧賈蘭被土方逮捕,群龍無首的庫工黨被迫單方面宣布停火,庫工黨武裝“起義”隨之結束。 

  2001年8月,敘土雙方正式就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問題展開合作,土耳其東南安納托利亞計劃地區發展局與敘利亞國土發展總局簽署了關于共同開發幼發拉底河水資源的協定。同年11月,敘土兩國再次簽署安全協議,聲明共同打擊“恐怖主義”,水資源分配問題與國家安全問題之間的聯系再次強化。 

  2007年,敘伊土三國就幼發拉底河與底格里斯河水資源問題開始三方協商,并在次年成立了聯合水學會,以研究三國水資源分配問題。2009年12月,兩國簽署了兩份協定,其中強調了敘土雙方將就水源供應、水質、用水效率管理以及應對干旱問題展開全方位合作,同時土方答應將幼發拉底河的最小瞬時徑流量提高至550立方米/秒。 

  雖然敘土兩國就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問題的合作進程自2001年至2010年一帆風順,兩國雙邊關系隨之回暖,但兩國始終沒有就幼發拉底河水資源最終分配比例簽署全面協定,水資源爭端仍存變數。 

  幼發拉底河水資源之戰的未來 

  2011年敘利亞內戰爆發后,土耳其跟隨美歐的步伐,對敘政府展開制裁,并為敘反對派武裝提供援助,幼發拉底河水資源分配問題也因為敘利亞國家陷入內亂、幼發拉底河以東區域由庫爾德武裝控制而擱置,兩國關系轉冷。 

  實質上,目前敘土雙邊關系中的頭等大事是庫爾德問題與土耳其對敘反對派的支持,幼發拉底河水資源爭端已邊緣化,政權穩固的土耳其自2011年以來便處在優勢地位。 

  至于敘政府,由于只控制了62%的全國領土,其頭等大事仍是收復失地。目前,庫爾德人為主的敘利亞民主軍已在敘利亞北部扎根,以幼發拉底河為界,控制了敘利亞27.9%的領土,敘利亞事實上已陷入了國家分裂。 

  在未來,敘土兩國水資源爭端極有可能演變為敘中央政府、庫爾德地方勢力與土耳其的三方博弈,因而在可預見的未來只會朝著更復雜,且較之前對敘中央政府更為不利的方向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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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澎湃新聞 編輯: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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